冰河晨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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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魔捕手【八】粉筆痕 (part 3)




幾年前外婆罹癌,叔叔阿姨們棄病重的外婆於不顧,將外婆留給了母親獨自照顧,母親無以負荷療養院費用,所以外婆與她們一家同住,病床被安置於母親臥室中,外婆脾氣暴躁、講話尖酸刻薄又非常囉唆,常與固執強硬的母親發生爭執,把家裡的氣氛搞得烏煙瘴氣。

她為母親感到不平而加入紛爭,頂撞外婆,所以外婆連她一起罵,甚至手持藤條鞭苔她,她總想着外婆抱怨自己不舒服時肯定是無病呻吟,這麼有力氣的瘋婆子哪裡需要人照顧了。

母親無遐照顧外婆時便要她和哥哥協助,她對這面目可憎、一肚子壞水又將她和母親的照顧視為理所當然的老人全無好感,她不懂為何外婆不能像她見到的大部份的老奶奶們一樣慈祥和藹。

當外婆過世後,她們一家人嘴上不說,但家裡的空氣轉變為久違的寧靜祥和,毫無一絲感傷,直到母親發現她身為同性戀的身份之前,她們一直過着像一般家庭那樣溫馨平和的生活。

幾年前哥哥開始工作賺錢後搬出去了,半年前她殺害母親後,如今家裡只剩她一人,她過着比外婆剛過世那段期間更為舒適輕鬆的生活。母親毀掉了這世上她最珍愛的女人,所以她讓母親從這個世界消失,除了她對潔恩一生一世的深情愛戀,沒有什麼還能更永恆不滅。



隔壁房隱隱傳來的咳嗽聲干擾了她對回憶的緬懷,潔恩溫婉的笑靨從她腦海中消失,那咳嗽聲提醒了她,這房子裡還有另一個老人在。她厭惡老人,若不是要討好靜水,博得好感與信任,她絕不會讓陳太太暫住在家中。方才見到陳太太,那衰敗的皮相讓她想起了外婆,心裡很不痛快。

她提醒自己得忍住動手痛毆陳太太的暴虐慾望,她認定老人痴呆症沒有什麼康復的可能,不過以防萬一陳太太被治癒了,如果對靜水告狀,她幾個月來苦心經營的良好形象就會毀於一旦,不可不慎。

順手熄燈後,她置身於黑暗中,緩緩閉上雙眼,陳太太的面孔浮現於腦海中,與外婆的容貌重疊。在幻想中她朝陳太太伸出雙手,剪碎陳太太的碎花罩衫,手指猛力穿透瘦骨嶙峋的胸腹,將一根根肋骨折斷,肋骨破胸而出,在黯沉醜陋的肌膚上戳出一個個血窟,陳太太大張着雙脣慘叫,脖頸處仿若火雞下顎,層層鬆弛的皮肉疊擠在一起。哀憐的求饒聲滿足了她旺盛的虐待慾,直到她聽膩了,就將舌頭拔掉,想喊出來卻發不出聲音,卻也能讓嚎泣聲在她心中迴響。

挖眼、剁鼻、削耳、拔髮、刨乳、破肚、砍指、扯腸、斷脊、絞爛私處是一定要的,而最重要的自然是在她親手劃破頸動脈前,讓陳太太保有最後一口氣。她從未上網去讀這些內容,如此令人嘆為觀止拍案叫絕摧枯拉朽的創意全來自於自己的發想。沒在殺死母親之前對母親施加上述的凌虐,讓她一直很懊悔,母親可是重傷了她最愛的潔恩,她一怒之下拿刀刺向母親的心臟,讓母親死得那樣容易,實在無以宣洩她無底的憤恨。

腦海裡陳太太和外婆的面容與母親重疊,她有時徒手,有時用利刃以及各種她想像出來的刑具,對支離破碎的三人執行着正義的天罰,尤其是對外婆和母親這兩名可鄙的老太婆。聽靜水說陳太太選擇性失憶,遺忘了自己的兒子陳查爾,靜水沒有告訴她關於陳查爾的過去和私事,但一個母親竟然會有想捨棄孩子的念頭,看來是名自私的母親,不愛孩子的母親,丟棄孩子的母親,罪有應得,死有餘辜。



直到她幻想着將她們三人肢解完扔入化糞池中任其發臭腐爛後,她滿意地睜眼,卻與一雙翠綠色的溫和雙眼四目相對。

她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,有一個人無聲無息地進入她的公寓套房,而且憑空出現在她面前。

淨白的及背長髮無風自揚,高瘦的身形與維其爾相仿,一身墨色燕尾服並未融入滿室沉闇,卻在自窗外乍洩的皓月映照下,優雅地引人醇醉,這素清的氣質一舉沖淡了她滿腔兇戾之氣。

黑色方形絲質禮帽下的薄脣帶起了款款淺笑,與她勉強壓抑的惶恐神色相映成趣,天河顫聲問道,「你是誰誰誰誰誰?怎麼、怎麼進來的?給給給給給我出、出去!!!」



神秘來者高挺的鼻頭微微貼着她的頸子,鼻息噴在她的肌膚上,引起陣陣戰慄。

「你、你在幹什麼?不要過來!」她驚恐地將來人推開,卻紋風不動,像是推着一堵石牆,她朝對方臉上全力揮拳,這人不閃不避,她卻痛得發出慘叫聲,就像是一拳打在鋼鐵上,鮮血自她的指關節飛灑而出,卻奇詭地凝結成一顆顆晦暗的赤色血珠,停滯於半空中,只見對方手指輕輕一勾,幾顆血珠飛入微啟的唇齒間,粉舌幾回舔吮,將血珠全捲入嘴中,笑了。

半空中停滯的血珠化為血水,瞬間潑灑在地板上。



「味道不錯嘛,難怪會被維其爾看上,算他有點眼光。」

嘹亮清澈的嗓音帶着飽滿的朝氣,出乎天河的意料之外,身着合身的黑色燕尾服的不速之客,竟是名女性。聽這人提到了維其爾,她心頭一顫,遲疑地詢問,「妳認識維其爾大人?妳…是天使?」

對方笑而不答,「好吃的人類妳好,我是柏內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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